5
"咔嚓。"
金蛋在我面前被一剑劈成两半。
壳里淌出来的不是神凰之血，是黑色的、冒泡的、散发恶臭的毒液。
一只丑陋的灵鸦从碎壳里挣扎着爬出来，翅膀上的羽毛根根腐烂。
与此同时，天坛在我视野里剧烈翻转。
我没有撞上尖石。
萧琊从九十九级台阶上飞扑下来，用整个后背砸在那块尖石上，右手死死将我托在掌心。
尖石刺穿了他的后背。
血顺着石面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祭台的白玉砖上。
全场死寂。
太后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群方才跪在地上高呼砸碎死蛋的宗亲和老臣，此刻齐齐僵在了那里。
毒灵鸦尖叫一声，振着烂翅膀要逃。
萧琊趴在血泊里，脸颊贴着冰冷的石面。
"万箭齐发。"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精准地将那只灵鸦钉在了祭台上，扎成了一只刺猬。
虚空中的弹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碎了。
字符扭曲，变成乱码，然后一行一行消散。
彻底消失了。
安静了。
萧琊不顾后背那个还在冒血的窟窿，双手颤抖着把我捧起来。
他的手上全是血。
他的脸上也全是血。
"谁再说一个字——"
他抬头，扫过全场。
"朕就让他跟这畜生一个下场。"
没有人敢喘气。
萧琊低下头看着我，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哽咽。
"婠婠，朕早就知道那是邪物。"
"这几天朕假意接近它，是因为那东西在用阵法吸取国运。朕用真龙之气压着阵眼，必须贴身才能镇住。"
"朕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更怕打草惊蛇。"
"朕以为朕能护住你，朕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血从他后背的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龙袍，浸透了我的壳面。
"婠婠，朕求你，说句话。"
我想说话。
可我张不开嘴了。
那些逼宫的宗亲和老臣被御林军像拎小鸡一样拖走了，磕头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琊什么都没看，抱着我跌跌撞撞回了寝宫。
他跪在龙床前，血顺着衣摆淌了一地。
"婠婠，朕错了。朕不该让你看见那些东西，不该让你一个人待着，不该——"
"你骂朕也行，撞朕也行，你滚一下也行。"
"你动一下。"
我在他掌心里极其微弱地颤了一下。
然后，壳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死冰。
"婠婠？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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