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好不到哪去。
这半年为了找我，一个人跋山涉水，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找。
好几次差点摔下悬崖，白皙的脸蛋被晒得通红，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
见我不说话，她红着眼睛扑进我怀里。
“你和我回去吧，我之前不知道你们兄弟的身份互换，现在我已经弄清楚了，你才是我高中时候爱慕的篮球队长。”
“你知不知他被判了终身监禁，被转移到外地不让家属探视。”
“你爸因为调换成绩被停职，他们两老承受不住打击已经哭瞎了眼睛，每天都坐在家门口期盼你回去呢。”
“承宇，不，卓然，你爸已经意识到错误，后悔了。”
“请你也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我想和你重新开始，让这个破碎的家变得完整好不好？”
我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一言不发转身回办公室，她也紧跟着进来。
一进来就捂着口鼻，嫌弃地打量屋内破旧的环境。
“喝水吗？”
我装作没看见，用掉了瓷的杯子接了一杯水给她。
她不由得皱眉摇头。
我嗤笑一声，抬头将杯中的水饮尽。
再次扫了眼她脚上沾满了泥土的鞋，语气淡漠。
“你有心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会回去。”
“过去就过去了，我放下了不代表没发生过，何况我爱不动了。”
姜浅予的眼泪啪啪地掉下来。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说气话，我会向你证明的。”
她执拗的性子一上来，就这么强行在村里住下。
为了向我证明，她强迫自己用破碗喝水，吃野菜，睡地板。
在我给孩子上课的时候，她主动帮孩子们做饭，补衣服。
“卓然，你不走我也不走。”
当她再次跑来我面前献殷勤的时候。
灯光下，她肉眼可见的瘦了，也更黑了，双手的皮肤也变得粗糙暗黄。
这一次我没赶她出去，而是主动让她坐下。
“卓然？”
姜浅予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了涟漪，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面带羞涩地紧挨着我坐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推开了她，冷冷地道：
“你回去吧，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为了和我说这个，那就不要说，我说了你在哪我也在哪。”
她脸色骤变，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鼻子一酸，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这一夜，我们不欢而散。
隔天，外面连下三天大雨。
山里突发山体滑坡。
村里都是老人，他们连夜敲响了我的房门。
“郑老师，学生有危险！”
我心中一惊，立刻跟着去救人。
“卓然，危险，你去哪里？”
姜浅予也急忙跟着跑出来，一路上她不知道被绊了多少跤。
当她好不容易来到事故地点的时候，正好看到我把学生推出来，自己却被泥石流掩埋。
“卓然！”
她惊恐地大叫，脸色惨白如纸。
9
她不顾众人的阻拦，疯了一样跑过来徒手挖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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