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来。”方绯胭伸出手去拉向艺烜的手。
向艺烜将手递给方绯胭。
方绯胭将向艺烜拉到马车上之后，她与武凌墨坐在一起，让向艺烜坐在对面。
等马车缓缓地再次前行的时候，方绯胭才神情凝重地说道：“你怀孕了？”
她刚才不小心摸到了向艺烜的脉搏，发现她已经怀孕一个月左右。
向艺烜低下头，她神情沉沉地点头，声音沙哑地放佛老妪：“是，自从我从祁国回来，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些难听话真的很难听很难听，我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在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我忍不住委屈，忍不住伤心，忍不住不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其实他们说的也对，我现在就是一只破鞋，我已经没有羞耻心了。”
“艺烜！”方绯胭喊住她，握住她的手背：“你不要这么想，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别人如何说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们不在乎就是了，你觉得京城待不下去，那就去其他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去战场这种充满着危险的地方，再说你还有你父母呢，你真的舍得他们吗？”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结果，”向艺烜深呼一口气，她的眼眶中充满着将落未落的泪水，“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不仅别人厌弃我，就连我父母也觉得我为他们丢脸了，他们觉得我是他们的耻辱，让他们在京城中都没有面子，是我对不起他们，他们放弃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就是觉得伤心……”
说到最后，向艺烜趴在膝盖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像是要将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全都给发泄出来。
当看到她父母用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冷漠和厌烦的目光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回来就是一个错误，她的家族是不会接受她这么一个有污点的人了。
她的存在只会带给家族耻辱，让家族丢脸。
他们什么时候不过继孩子，偏偏这个时候过继了一个她二叔的小儿子为自己的嫡长子。
他们还让她回乡下，让她这段时间避一避都不要回来。
他们是真的放弃她了。
“不哭，不哭，也许你误会了，他们只是想让你先避一避，等过了这段风头就好了，到时候他们就会来接你了。”
“可是他们重新过继了一个儿子，再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了，”向艺烜目光变得坚毅，“我要跟随你们去战场，只有这样我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活着的。”
方绯胭道：“不是我们不让你去，是战场真的太过凶险了，你是不是觉得如今这一切都是祁焕带给你的，你想要找他报仇是不是？”
向艺烜身体一僵，她扭过头不看方绯胭：“不是，我有我自己的事情。”
“你不要骗我了，现在还没出城，我们派几个侍卫护送你回去，你就听你父母的，去乡下宅子中静养一段时间，也许等你回来后，就一切都变了，不会有人再关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重新拥有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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