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啊!”
我娘躺在地上,眼神也有些空。
“景舟那场魔潮,真的是你”
白景舟猛地看向她。
眼底闪过一丝狠。
“娘,你都要死了,还问这些干什么?”
我娘僵住。
他像是没听懂。
“景舟”
白景舟声音尖了起来。
“你们不是说要送我飞升吗?”
“那就送到底啊!”
“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
“难道你们想让我摔下去吗?”
我娘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看清自己护了五百年的儿子。
可太晚了。
白景舟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第四道云阶亮起。
又一段影像展开。
寒潭边。
我被丢进水里,血在水中一点点散开。
白景舟站在岸上,披着我的狐尾,低头看我。
他对身边侍女说:
“寒潭阵法再加三层。”
“别让白砚这个贱人爬出来。”
侍女犹豫:
“可族长说,只是关他养伤。”
白景舟笑了。
“他若真养好了,回来抢我的尾巴怎么办?”
“就让他在里面烂着吧。”
画面里,我在水中挣扎,十指抓着寒冰,指甲一片片翻开。
白景舟站在岸边,甚至嫌恶的退了半步。
“真难看。”
“告诉外面,就说白砚自己羞愧,不愿见人。”
水镜散去。
殿外再没有人说话。
我娘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我爹抖着手指向白景舟。
“你你当年说阿砚不愿见人”
白景舟烦躁地吼:
“那又怎样!”
“他都废了!”
“废了的人留在外面,不就是给青丘丢脸吗?”
“我替你们藏起来,有什么错?”
这一句话,终于把我娘最后一点力气抽干。
她瘫在地上,嘴唇发抖。
“景舟,阿砚是你哥哥啊”
白景舟笑了。
“哥哥?”
“他算什么哥哥?”
“他不过是我命里该有的那九条尾巴。”
沈惊鸿猛地抬头。
“白景舟!”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白景舟看向她,眼神里全是不甘。
“你也要怪我?”
“沈惊鸿,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当年剜他尾巴的人,不是你吗?”
“你手上的血,比我少吗?”
沈惊鸿脸色一白。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白景舟笑得更尖。
“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我恶毒,你就干净了?”
“你明明知道他求你。”
“可你还是砍了他最后一条尾巴。”
“因为在你心里我更重要,不是吗?”
沈惊鸿喉结滚动。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狗咬狗而已。
可青丘的人却已经乱了。
有人冲着登仙台骂。
有人跪下来求天道重审。
有人哭自己死在魔潮里的亲人。
原本喜气洋洋的飞升大典,转眼成了讨债场。
白景舟站在天门里,终于慌了。
因为云阶还在变黑。
他脚下的金光一点点暗下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