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殷七丧胆沈天泽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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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七从玉带河水面冒出头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浑身湿透，黑袍紧贴在身上，左臂被气浪撕开一道口子，里面骨头断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身后的虎形山方向烟尘冲天，整座山的轮廓变了——虎首塌了，山顶矮了一大截。
他不敢在顾木村地界多留一刻。沿着河岸的树林，弯着腰，一路往南。天光渐渐亮起来，他在公路边拦了一辆过路的中巴车，缩在最后一排，把兜帽压得低低的。
天黑之前，一辆深灰色轿车停在县城西郊一栋废弃仓库门前。
沈天泽下了车。他三十八岁，身形修长，面容冷峻，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淬过毒的刀锋。沈舟跟在他身后，两人进了仓库。
殷七靠在一根水泥柱上坐着，左臂缠着纱布。看见沈天泽进来，撑着柱子站起来，低下头。
“沈爷。”
“说。”
殷七把地窟里的事说了一遍。陈实和向灵下了密道，拿到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看清。尸煞醒了，军官尸魁出来了。然后陈念祖突然杀出，踏的是八门生位，每一步都踩在活眼上。箱炸药炸塌了整座山腹，阴河隧道和两层洞窟全毁了，尸煞大阵没了。
说到陈念祖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
“那个陈念祖……不是普通人。他在顾木村周边蛰伏几年，都不知道他那么厉害”
沈天泽没有说话。沈舟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收了。
“水生大师呢？”
“没露面。从头到尾没出过帽园。”
沈天泽沉默了很久。仓库里只有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呜咽声。
“你的尸煞大阵，还剩多少？”
“全毁了。”
沈天泽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发怒，没有拍桌子，甚至没有皱眉。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殷七。
“陈念祖一个人，毁了你的尸煞大阵，炸了整座山腹，。”
殷七低下头，额角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而水生大师，连面都没露。”
沈天泽转过身来，看了殷七三秒。
“重新评估，从今天起，顾木村方向，全部转为外围监视。不再靠近十王殿，不再打玉带河的主意。”
殷七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那……皇陵的事？”
“皇陵又不会跑。”沈天泽抬脚往仓库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这条胳膊，找个地方好好养。”
殷七愣在原地，看着沈天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沈舟发动了车子。沈天泽在副驾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沈爷，顾木村那边真的全撤？”
“不是撤。是等。”沈天泽睁开眼，“等陈水生动。他不動，顾木村就是铁桶。他动了，铁桶就有缝。那个陈念祖也得支开”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尾灯的红光渐渐消失在公路尽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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