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子上，随后毫不犹豫转身。
即将跨出办公室的时候，我顿住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父亲，那封文件你打开看一下吧。”
他颤抖的手打开文件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之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6
表情空白了几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辞职？”
我指了指眼睛，苦涩地开口。
“视力是永久性损伤，现在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你放心，我再也掩盖不了你儿子的风头。”
“郑导，在我看来，所有的荣誉都没有我的眼睛重要。”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爸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双唇微颤往前追了几步，像是要说什么。
最后只是怔怔地望着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离职后一身轻松。
在离开这个地方前，我先去公墓带走了一个骨灰坛。
“老朋友，和我走吧。”
带着骨灰坐上往南而下的动车，过往的回忆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重现
，我的眼眶里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最后我选择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住下。
习惯了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工作，在这个小镇上突然放松下来倒有些舍不得走了。
每天我都会跟着当地的老人逛市集，听他们唠叨已经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
直到某一天，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突然持刀冲向我。
情急之下我避开拥挤的人群，跑进偏僻的巷子里。
几招就将要杀我的人制服，摘下她的口罩和帽子，我突然笑了。
“果然是你，姜浅予。”
被我识破身份，她红着脸怒瞪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放开她。
靠着围墙悠哉地点燃一支烟。
深吸一口才自嘲地开口。
“你情人因我入狱，不用想都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你跟踪我有段时间了，现在才出手真够能忍的。”
被我毫不留情戳穿了心思，她眼眶一红，不觉泪珠乱滴。
竟然捂着脸蹲下来，肩膀抖动得厉害。
“你为什么不出具谅解书，卓然是你弟弟啊。”
她的哭声回荡在巷子里，婉转而凄凉。
我面无表情弹了弹烟灰。
“你们合谋算计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李丈夫，也是他的哥哥？”
“要不是我命大反应快，早就被炸死了。”
她愣了一下，擦掉脸上的眼泪。
站起来和我平视，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到底怎样才会放过他？”
我突然大笑，笑着笑着眼眶都湿润了。
双指捏住她的下颌，忍不住讥嘲：
“郑卓然犯的是倒卖国情的大罪，不是我说放过他就能出来的。”
好整以暇欣赏她偏执的神色。
下一秒，我话锋一转。
“你确定关在里面的真的是郑卓然？”
7
“你说什么？”
姜浅予不解。
我后退两步，重新点燃一支烟。
半阖的眉眼逐渐模糊在指尖升起的烟雾里。
“我才是郑卓然，我爸一直偏心的是我哥郑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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