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珩几乎住在了偏殿。
朝堂上的奏折堆了一桌子,他看都不看一眼。
太监端来的膳食原封不动地撤下去,连筷子都没动过。
他就坐在床沿,盯着那张空床。
第三天。
第四天。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眶里全是血丝。
第五天清晨,他走出了偏殿。
他终于想起谢知微的毒。
他推开正殿的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谢知微正坐在窗边绣花。
脸色红润,唇色嫣红。
哪有半分中毒的模样?
萧长珩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很久。
谢知微察觉到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殿下来了?”
“这几日身子还好?”萧长珩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知微顿了顿,声音虚弱:“太医开了新药,勉强吊着。殿下,楚姑娘还没回来吗?若是她再不回来,臣妾恐怕”
她说着,眼圈泛红。
萧长珩没接话,转身走了。
但他没有回偏殿,而是径直去了太医院。
“太子妃的毒,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萧长珩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落在地,碎了一地。
“说!”
为首的太医扑通跪倒,浑身发抖:“回、回殿下,太子妃她,她体内并无中毒迹象”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萧长珩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没有中毒。
从头到尾,都没有中毒。
那她每次毒发时的样子,那支淬了毒的箭,那些太医们忙前忙后的抢救。
全都是假的。
“殿下”太医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萧长珩转身就走。
他没有去找谢知微,去了偏殿。
推开门,空荡荡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床,忽然弯下腰,一口黑血猛地吐了出来。
“殿下!”太监惊叫着冲上来。
萧长珩一把推开他,踉跄着走进屋里。
他走到床前,摸向阴冷的被子。
她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心口,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
他声音嘶哑,“她一定会回来的。她只是只是还在生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萧长珩猛地抬头:“进来!”
暗卫首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沓纸张:“殿下,太子妃身边宫女的供词,已经画押了。”
萧长珩一把夺过。
纸上的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口。
玉簪是栽赃的,小七是陷害的。
每一步,都是谢知微设的局,为的就是把楚听音逼走。
而他呢?
他亲手把她的丫鬟赶走,封了她长大的梨园,还用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她想起楚听音用匕首抵着自己脖子,血如泉涌。
想起她被锁在偏殿里,没有炭火没有药。
还有那柄剑刺穿她胸口时,她难以置信的眼神。
全都是因为他信了谢知微。
萧长珩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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