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把照片发给他。
他回了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后来婚礼取消,我去取自己的东西,在储藏间看见那套婚纱被塞进防尘袋,压在几箱矿泉水下面。
工作人员问我:“江小姐,这件还要吗?”
我说:“不要了。”
季南珩却不知道。
他还停在三年前。
以为我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在原地等他兑现。
“不用了。”
他的语气慢了下来。
“晚栀,你是不是今天情绪不好,我理解。”
“我没有情绪不好。”
“那为什么不去?”
“我不需要你的婚纱。”
“怎么会不需要?”他笑了一声,像在哄一个赌气的小孩,“你不是说过,想让我第一次看见你穿婚纱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吗?”
我把一件深色外套塞进行李箱。
“那是以前。”
“晚栀。”
他叫我名字时,总带着一种很稳的笃定。
仿佛只要他认真一点,我就会软下来。
“这三年我也不好过。”
“我知道。”
“我每天都在算日子。”
“嗯。”
“我没有一天忘记你。”
电话那头有仪器的滴答声。
还有沈知意很轻的咳嗽。
季南珩压低声音:“你听话,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知意好不容易稳定,医生说再受刺激,很可能反复。”
我把抽屉里的病历拿出来,撕掉没用的缴费单。
“所以我应该继续等?”
“不是继续等。”他纠正我,“是最后再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月底。”
“如果她月底又不好呢?”
他又沉默了。
我替他说完:“那就下个月,下半年,下一年。”
“不是这样。”
“季南珩,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那时候情况特殊。”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很轻。
“那我呢?”
他没有回答。
我继续问:“我那天一个人站在婚礼现场,被所有人嘲笑,算正常情况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些。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晚栀,我知道我亏欠你。”
“我会补偿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婚礼,房子,蜜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看着玄关处那把旧伞。
三年前他走得急,把伞也带走了。
那天宾客散尽,我穿着婚纱淋雨回家,裙摆吸满了泥水,重得迈不开腿。
后来我买了这把伞。
很便宜,伞骨已经歪了。
用了三年。
也该扔了。
“季南珩。”
“我在。”
“以后请不要再联系我了。”
他轻笑道:“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我拿起桌上的红色请柬,看了眼上面的日期。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
半小时后,季南珩站在我家门口,肩头湿了一片。
我刚打开门,就看见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手段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